“钢铁直男?”顾惜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闪烁不定。他想起走廊里傅景深那深不见底的冰冷眼神,那瞬间捕捉到的暴戾,还有那句刻毒的“有病,得治”。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只是个循规蹈矩的“好儿子”?
“那不一定,”顾惜下意识地反驳,声音有些发飘,带着酒精的亢奋和固执,“万一……他私下就喜欢找点刺激呢?越正经的人,骨子里可能越变态……”他试图在脑海里勾勒傅景深道貌岸然下隐藏着另一副面孔的模样,却觉得无比违和。
金老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刺激?我的顾大少爷哎!你以为人家傅景深跟你一样啊?人家那脑子,那地位,用得着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找刺激?人家玩的是资本,是人心!那才叫真正的刺激!”他灌了口酒,凑近顾惜,挤眉弄眼,“不过嘛……你要真想给他添点堵,或者想在他面前露个脸,我倒是知道点小道消息。”
顾惜身体里的烦躁和酒精混合着一种更强烈的不甘,猛地抬起头,死死盯住金老三。
金老三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他啊,周末基本雷打不动会去一个地方——‘极速领域’赛车俱乐部。不过就待那么两三个小时,跟上班打卡似的,规矩得很!你要真想‘偶遇’,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傅总面前露个脸,出个小风头啥的。”他嘿嘿一笑,带着点市侩的怂恿,“男人嘛,在速度上较劲,最容易擦出火花了!”
“地址!”顾惜几乎是立刻伸出手。
金老三也不含糊,掏出他那镶钻的土豪金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成!这就发你!”
地址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刚响,金老三又凑过来,带着满身酒气和雪茄味,咧着嘴问:“顾少,今晚带哪个走?还是老规矩。”
顾惜没立刻回答。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换成了震耳欲聋的电子舞曲,金老三怀里的姑娘和刚进来的那几个,都或明或暗地向他投来期待的目光。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
目光扫过那些精心修饰的美丽脸庞,最终落在一个安静坐在角落里的年轻男孩身上。
那男孩看起来年纪很小,皮肤很白,低眉顺眼,穿着一身质地精良但款式低调的黑色丝质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