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浔乐得清静,继续埋头画他这位牛马的图。只是偶尔在茶水间或者电梯里碰到,沈婧会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没了最初的审视和敌意,但也谈不上多友好,更像是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陌生人之间的客套疏离。
又是一个暖洋洋下午,单浔被一个复杂的结构节点卡得头昏脑涨恨不得想撕了图纸,但一想到自己卑微可怜的工资,于是他决定去天台吹吹风,换换脑子。
他推开天台的门,却发现上面已经有人了。
沈婧背对着他,靠在栏杆上,手里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并没有吸,只是任由青白色的烟雾在指间袅袅升起。她望着远处林立的高楼,侧影在午后的阳光下,竟透出几分与平时精致干练形象不符的……落寞,很美很好看。
本来单浔是不打算和她见面尬聊的,奈何自己的脚步声音大,被人家听到了。
听到声音的沈婧,她回过头,看到是单浔,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带着点距离感谁都看不惯的表情,顺手将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单浔仿佛看到了自己高中时的班主任。
“抱歉,不知道这里有人。”单浔下意识就想退出去。他跟这位大小姐实在没什么共同语言。
“没事。”沈婧却开口叫住了他,语气很平淡,“地方很大够两个人站。”
单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栏杆的另一边,和她隔了三四米的距离,也望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你不喜欢岑铭哥吧?”沈婧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声音不大,被风吹得有些散。
单浔愣了一下,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