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浔握着啤酒罐的手猛地收紧,心脏又沉了下去。他就知道,针对他的风波,绝不会是孤立事件。
岑铭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结果呢?”
“还能有什么结果?那几个老狐狸惯会和稀泥!最后搞了个折中方案,让你和岑轩共同负责!”陆辰气得不行,“这不明摆着要架空你吗?!而且我收到风声,沈家那边好像也松口了,有意向和岑轩接触!”
沈家?单浔心里一紧,是那个沈婧吗?
岑铭沉默地听着,指尖在啤酒罐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知道了。”
“知道了?就完了?”陆辰在那头跳脚,“你赶紧回公司!我们必须……”
“明天再说。”岑铭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挂了。”
他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
单浔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却翻江倒海。他这才意识到,在他因为停职而沮丧狼狈的时候,岑铭面对的压力和麻烦,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凶险得多。
家族内斗,兄弟阋墙,外部虎视眈眈……而他被停职,或许只是这场风暴中,最先被波及的一棵小草。
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甘。
他放下喝空的啤酒罐,看向岑铭,猫眼里没了之前的颓丧,反而燃起一点执拗的火光。
“喂,岑铭。”
岑铭转头看他。
单浔与他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城西地块,之前卡住你们的环保评估,是不是卡在废水处理和区域生态兼容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