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话放出去容易，真操作起来，单浔才体会到什么叫现实的重量，难啊！

他连着加了几天班，想靠实力证明自己，结果“启明”项目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合作的材料商突然以“产能不足”为由，拒绝提供之前约定的特种玻璃，工期眼看就要延误。王总监急得嘴上起泡，把单浔叫到办公室一顿狠批：

“小单！你怎么搞的！当初拍着胸脯保证供应链没问题的也是你！现在怎么办？延误一天都是钱！甲方那边怎么交代？！”

有用的时候叫摇钱树，没有用就过河拆桥。单浔心知肚明是谁搞的鬼。

但他又百口莫辩，这批材料是岑铭之前亲自牵的线，合作一直很顺利，谁能想到对方会突然变卦？他试着联系那边负责人，对方却一直避而不接电话。

“总监，我再想办法……”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我告诉你单浔，这个项目要是黄了，你也别想在设计部待了！”

从总监办公室出来，单浔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真被人扇了一巴掌。同事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来，带着同情、探究，或者幸灾乐祸。

屋漏偏逢连夜雨。

下午，人事部找他谈话，语气委婉，意思却明确——公司接到匿名举报，说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回扣，虽然目前查无实据，但希望他“暂时休假，配合调查”。

操！真他妈的倒霉。

单浔心里骂了一句，知道这是冲他来的组合拳。他被变相停职了。

抱着装有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出公司大楼，单浔看着灰蒙蒙的天，感觉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狼狈。

他摸出手机，看着岑铭的对话框，手指悬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把消息发出去。

告诉他有什么用？让他看自己多没用？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和岑铭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家世的差距，还有这种他无法掌控的、来自成人世界肮脏规则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