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单浔揣着自己精心准备的情书,满心雀跃地想去隔壁班找那个他偷偷关注了好久的文艺委员。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看到那个女生,正红着脸,将一封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带着淡雅香味的信笺,递向岑铭。
单浔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他听到岑铭用那惯有的、清冷又疏离的声音,对那个女生说:“谢谢,但学生时期应以学业为重。”
礼貌,却毫无转圜余地,因为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失落地低下头,跑开了。
岑铭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封未被接受的情书,一抬头,就看见了僵在拐角处的单浔。他手里,也拿着一封一模一样的。
那一刻,岑铭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到单浔了!他看到单浔也拿着情书!他是要送给谁?是送给……刚才那个女生吗?
一种莫名的慌乱和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细微的刺痛感拽住了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问“你也是来找她的?”,或者……或者别的什么。
可当他看到单浔脸上那瞬间褪去的血色,和那双骤然燃起怒火、死死瞪着他的猫眼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陆辰说的用眼神杀人,想起自己平时看陆辰那傻逼时的眼神……他怕单浔也觉得他欠揍,怕单浔更讨厌他。
在极度的紧张和混乱下,他脱口而出的,又是一句糟糕透顶的话:
“哦,你也在?”
语气平淡,眼神因为不知所措而显得比平时更加冷淡,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因慌乱而产生的审视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