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走过来,敲了敲车窗,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人我给你安全送到了,记得我的‘辛苦费’。”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手机。

岑铭没说话,只是升起了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好友的调侃。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内,雪松与风信子的冷香,与单浔身上残留的紫罗兰香水气息和酒气微妙地交融在一起。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某个还不知道自己醒过来的社死现场有多么伤害他渺小可怜的自尊心。他是活活被头疼醒的,身上已经被换上了干净的睡衣,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浓浓混合着紫罗兰和风信子的味道。

但他的脑袋像有无数个小人拿着凿子在他太阳穴上轮流敲打,嗓子眼干得冒烟。他挣扎着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熟悉的吸顶灯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确认这是自己家。

我怎么回来的?

他撑着仿佛被卡车碾过的身体坐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岑铭那张逼近的、带着压迫感的脸,还有那句该死的“尝尝才知道”……再往后,就是一片模糊的霓虹灯光和震耳的音乐。

他赶紧摸出手机,手指发抖地给林柚发消息:【柚子!救命!我昨晚怎么回的家?!】

林柚回得倒快,语气透着爱莫能助:【祖宗,你还好意思问?我走的时候你还在那儿猛灌呢,说什么要跟岑铭死磕到底!后来咋样了我哪知道,我自个儿都是打车回的。】他顿了顿,发来个建议,【要不……你问问正主?】

单浔眼前一黑。这跟主动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有什么区别?

但他抓心挠肝地想知道后续,尤其是……自己有没有在酒精的驱使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蠢事。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那个被他备注为“邪恶摇粒绒”的微信对话框(起因是某次商业杂志专访,单浔把岑铭看成自己最讨厌的比熊,于是在他加自己死对头不久就备注了这么个玩意),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才抖着胆子发过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