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和持续不断的精神低语，如同蛀虫般啃噬了他的理智。他看到了沉默女子的牺牲，看到了凌曜垂死的模样，看到了前路无尽的黑暗与恐怖。他不再相信能找到“净化核心”，他只想抓住眼前能续命的东西，哪怕只能多活几个小时！

“你他妈疯了？！”壮汉又惊又怒，举起撬棍指向眼镜青年，“把东西放下！那是救凌曜命的！”

“他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眼镜青年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凭什么？！凭什么他快死了就要用掉所有的药？！我们呢？我们怎么办？！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鬼东西！我不管！把药给我！”

他手中的瓶子因为颤抖而不断晃动，浑浊的液体几乎要泼洒出来。那刺鼻的气味在狭窄的走廊里弥漫，混合着腐败的气息，令人作呕。

沈晏清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上了一张冰冷的面具。只有那双眼睛，幽深得如同古井，静静地注视着几近崩溃的眼镜青年。

他没有去看凌曜，也没有去看那威胁性的瓶子。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眼镜青年那疯狂扭曲的脸上。

“你拿不到。”沈晏清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而且，你不敢。”

“我不敢？！”眼镜青年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将瓶子又向前递了几分，几乎要戳到沈晏清的胸口，“你试试！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一起死！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你点不着火。”沈晏清的目光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以及身上没有任何引火物的衣物，“没有火源，这东西威胁不了任何人。最多，是泼出来，腐蚀掉你自己，或者……引来更感兴趣的东西。”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剥开了眼镜青年虚张声势的外壳。

眼镜青年愣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瓶子，又看了看自己颤抖的手，脸上疯狂的神色瞬间被一种更深的、无处遁形的恐惧所取代。是啊，没有火……这东西……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