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而且来势汹汹。
这绝非好兆头。很可能是古堡留下的诅咒伤口引发了严重的感染,或者是那莹蓝色的抑制剂与体内残留的异种能量产生了未知的剧烈反应。
“水……需要水……”眼镜青年喃喃道,慌乱地在办公室里翻找,却只找到几个干涸的墨水瓶和满是灰尘的杯子。
壮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着凌曜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窗外依旧浓重的雾气和黑暗,低骂了一句:“妈的,这鬼地方上哪找干净的水去!”
沉默女子蹲在凌曜身边,用之前找到的相对干净的布条,蘸着最后一点消毒液,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试图物理降温。但效果微乎其微。
沈晏清半跪在凌曜身侧,快速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支莹蓝色的抑制剂。看着凌曜因高烧而痛苦扭曲的面容,他犹豫了。纸条上明确警告“过度使用将导致生命体征不可逆固化”,在不明发烧原因的情况下再次用药,风险极大。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瞬间,凌曜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头无力地偏向一侧,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发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音节。
沈晏清立刻俯下身,将耳朵凑近。
“……冷……”
声音微弱,带着高烧病人特有的颤抖和沙哑。
沈晏清的心揪紧了,正准备帮他掖好充当被子的破窗帘。
然而,凌曜接下来的呓语,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所有的冷静与权衡。
“……别……别走……”
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脆弱,是沈晏清从未在清醒的凌曜身上听到过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