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完,他似乎不解气,又狠狠亲了陆砚一下,然后紧紧抱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陆砚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冲击得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那些盘旋在他心头的阴霾、纠结、不舍和自以为是的“为你好”,在沈野这蛮横又真诚的宣告面前,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沈野不艺考,不是因为他陆砚,不是因为任何外部因素。仅仅是因为,他是沈野,他不想走那条被期待的路,他只想走自己的路。

而这个决定里,包含了一个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的信息——沈野的未来规划里,有他。并且,是坚定不移的。

巨大的释然和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冲垮了所有理智的堤坝。他不再挣扎,不再推开,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回抱住沈野,主动寻找到那双唇,深深地、热烈地回吻过去。

这个吻,不再有绝望和克制,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深刻的爱意和灵魂共鸣的颤栗。

两人在黑暗中不知吻了多久,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才气喘吁吁地分开,额头相抵,平复着剧烈的心跳和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沈野才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还难过吗?”

陆砚轻轻摇了摇头,将脸侧向一边盯着敞开的教室门,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和一丝几不可闻的哽咽:

“不难过了。”

黑暗中,沈野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灿烂的笑容。他摸索着找到陆砚的眼镜,重新为他戴上,然后牵起他的手。

“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