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我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有人给我,或者给我身边的人制造麻烦。沈野是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看着面如死灰的赵孟,给出了最后通牒:“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或者还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我不介意帮你,以及你的家庭,好好‘冷静’一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沈野的拳头更让赵孟胆寒。沈野的威胁是物理层面的疼痛,而陆砚的威胁,是能让他和他家彻底陷入泥潭的毁灭性打击。
巨大的恐惧彻底击垮了赵孟的心理防线。他“噗通”一声,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
“陆砚!不……陆哥!陆爸爸!爸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见到你们绕道走!一个字都不敢乱说了!求求你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爹”行为,让刚巧想着来体育馆投几个篮的沈野,在门外听了个正着。
沈野差点没憋住笑出声,他强忍着,靠在墙壁上,肩膀耸动。好家伙,他家砚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给人吓跪了喊爸爸?这可比他揍一顿狠多了!
陆砚显然也没料到赵孟会是这个反应,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对于这种毫无骨气的行为,他只觉得厌恶。他后退一步,避开赵孟试图抱他腿的动作,声音冰冷:
“记住你说的话。滚。”
赵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丢在体育馆的球也不要了,连头都不敢回。
沈野这才从暗处晃了出来,倚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神色如常的陆砚,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笑得见牙不见眼:
“行啊砚哥!深藏不露啊!我这前脚刚警告完,你后脚就来个‘认爹仪式’?直接给人心理防线干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