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反而让沈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真正的无动于衷不是这样的。这种极致的隐忍和回避,恰恰说明了内心的不平静。陆砚在躲,在压抑。
实验终于结束,同学们陆续离开实验室。作为班长,陆砚需要留到最后检查仪器是否归位、电源是否关闭。他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职责,对刚才那段发生的插曲熟视无睹。
沈野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却没有离开,而是靠在了实验室门口走廊的墙壁上,等着。
当陆砚确认一切无误,关掉实验室的灯,锁好门转身时,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沈野。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勾勒出沈野带着点痞笑、又藏着几分探究的侧脸。
陆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就要从他身边走过,打算彻底无视这个人。
“班长。”沈野却先开口叫住了他,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陆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用眼神示意他有话快说。
沈野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线条,嘴角的笑意加深,他走上前两步,与陆砚并肩,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今天的事对不起啊,我不该心不在焉的。”
沈野见陆砚还不说话就接着说
“反正也要吃晚饭了,”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向陆砚被镜片遮挡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试探和一丝挑衅,“班长要不要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