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实验进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陆砚显然也为自己刚才的失控感到震惊和懊恼,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甚至将那丝丝缕缕泄露的威士忌信息素也重新压制得滴水不漏。他不再看沈野,也不再说话,只是沉默而高效地进行着剩余的实验步骤,动作精准得仿佛设定好的程序,但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是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惊涛骇浪。

他竟然失控了。

因为沈野身上那点无关紧要的、属于别人的信息素,因为周骏那些无稽的调侃,因为……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烦躁情绪。这太不像他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么在意,甚至到了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气愤的程度。

沈野这边,则开始了他的“验证实践”。

他不再消极怠工,反而“积极”地配合起来。只是这种配合,带着明显的刻意和试探。

陆砚需要量筒,他抢着去拿,递过去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擦过陆砚的手背。

陆砚正在记录数据,他凑过去看,脑袋几乎要碰到陆砚的肩膀,呼吸故意放轻,却又确保那微弱的气流能拂过陆砚的耳廓。

清洗仪器时,他挨着陆砚身边站,胳膊时不时地“无意”碰撞。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靠近,沈野都像最敏锐的猎手,仔细观察着陆砚的反应。

然而,陆砚像是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无形的、更加坚硬的铠甲。对于沈野所有这些刻意的触碰和靠近,他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没有躲避,没有斥责,甚至连睫毛都没有多颤动一下。他只是更快地完成自己的部分,然后默默拉开一点距离,用绝对的冷静和沉默,筑起了一道更高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