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沈野似乎察觉到了他瞬间的僵硬和沉默,疑惑地唤了一声,“这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有什么问题吗?”

陆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到文本上,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冷硬:“没什么。这句体现了诗人对宇宙永恒和人生短暂的哲思……”

他继续讲解,语调恢复了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池从未起过波澜的静水,像是投入了一颗足够红的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烫得他百爪挠心。

整个补习过程,陆砚都刻意避免将目光投向沈野那边的椅子,全程紧盯着资料或沈野的脸。但沈野偶尔因为调整姿势而轻轻吸气的声音,或者无意间碰到伤处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像一根根细小的羽毛,不断搔刮着陆砚紧绷的神经。

他讲得比上次更快,更简洁,仿佛急于结束这场让他失控的独处。

沈野虽然觉得今天的陆砚似乎比平时更冷、更惜字如金,但只当是他性格使然,或者还在为下午球场上的事情心烦,并未多想,依旧努力跟上讲解,偶尔提出几个问题。

补习终于结束。陆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沈野掏出来上次补习陆砚给留的《劝学》作业,以及那本他买给沈野的册子。“我写完了,陆老师要改一下吗?”

陆砚又坐回椅子上,他答应过的事情他不会毁约。即便他再想逃离这里,也要静下心改完。

没有了讲解课文的声音,空教室里更寂静了。再加上沈野跟陆砚挨的近,陆砚能清晰的听到沈野均匀的呼吸声。

这些基础的东西对陆砚来说很快就搞定了

“嗯,做得不错。今天的作业,”他抬起头跟沈野对视上了眼睛。

“《春江花月夜》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