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甜腻香气萦绕鼻尖。

鼓鼓囊囊的纸袋里,满满当当装着鲫鱼饼。

徐俊的五官突然扭曲起来,颤抖的嗓音里浸满绝望:"……

"……您专程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

跪在他面前的延宇将拉链拉到一半停住动作,仰起头时笑眼弯成月牙,圆润的眼尾微微上挑。

"前面商业街新开了家甜品店。中尉您不是最喜欢甜食吗?总不能天天喝粥,所以想给您换换口味……"

温热的手掌突然覆上徐俊脚背。这时他才惊觉自己只穿着睡衣,连外套都没披,赤脚趿拉着客厅的棉拖鞋。

"突然不见吓到您了?就去附近转会儿没来得及说。对不起,下次出门前一定先报备。"

延宇边说边褪下自己的运动鞋,将还带着体温的鞋履推到徐俊脚边。

"我穿着袜子呢,拖鞋给我吧。"

"……延宇。"

徐俊无声地长叹一声,颓然跌坐在地。支离破碎的心彻底崩塌。车延宇这般盲目的爱慕、那份温柔,如同利刃般将他的身躯凌迟得千疮百孔。

"人怎么能这么傻……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

延宇先生不生我的气吗?我这种混账东西有什么值得你做到这种地步?

"我为什么要生中尉的气?"

面对这番充满怨怼的质问,延宇茫然地眨着眼睛,轻轻覆上徐俊的脚背温声细语道:"仔细想想,确实是我太固执了。明明您再三推辞说不想吃,我却硬要喂您……"

他絮絮叨叨的道歉声里浸着蜂蜜般的甜意,纤长睫毛在眼下投落阴影,"都怪我太迟钝,没能察觉您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