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脚书桌上整齐码着几本几乎没被翻动过的习题集。徐俊从书列中抽出那本活页笔记本,指尖抚过扉页时,弹簧夹发出细微的金属声响。
一张延宇和正宇合照的拍立得突然从书页间滑落出来。
照片背景像是病房,画面中的两人比现在更显青涩,正温柔地相拥而笑。虽非血亲,但额头相抵时弯起的笑眼竟透出几分相似。
尚未成为向导的延宇留着乌黑短发,衬得肌肤愈发白皙。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尚未完全发育的五官更显圆润,下颌线条纤细流畅。
"真可爱。"徐俊用指尖轻轻摩挲照片里延宇的脸庞,笑着翻过这页。纸面上留有学生时代的学习痕迹,英语单词书写到中途似乎犯困了,字迹逐渐歪斜无力。
“真是连这种小东西都觉得可爱啊。”
笔记本上涂鸦占一半,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占一半。他漫不经心地翻动着写满杂乱字迹的笔记本,突然在某页停住了动作。
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
角落里细小的涂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用端正的衬线体、流畅的草书体,或是圆润可爱的笔触写就的——各种字体反复描摹的,全是他的名字。
心潮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来。被人如此盲目地深爱着的事实,以及发现自己竟也对那人怀有同样情愫的事实,像羽毛轻搔着心脏最柔软的部位,痒得令人难以承受。
仿佛偷看了不该看的秘密日记本,徐俊轻轻合上笔记本按原样插回原位,铺开房间一角的被子。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方才翻阅笔记本时窥见的旖旎文字,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标准单人被的尺寸恰好撩动着不安分的思绪。徐俊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后颈,捧起温热的茶杯。陶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却浇不灭体内升腾的燥热。
“……”
被遗忘许久的欲望在下腹深处苏醒,蛰伏的渴望正在蚕食理智。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喉间却像塞着团火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