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狭窄浴室的徐俊忽然笑出声。延宇准备的毛巾和衣物上总飘着那个味道。先前还以为是肥皂的香气。

但这并非单纯的皂香,而是车延宇独有的气息。若是限量版香水问世定会全部买断私藏的、糅合着特有的整洁感,又似甜牛奶在锅中咕嘟冒泡般醇厚的气息。

徐俊拿起叠放在毛巾上的新牙刷洗漱完毕,将它与延宇的牙刷并排插进杯里。望着不同颜色的两支牙刷共处一室的模样,心口又泛起奇异的酥麻感。

徐俊在残留着车延宇生活痕迹的浴室里冲完澡,拖着松垮的t恤和长裤走了出来。

“……啊。”

延宇见到他的模样微微张开了嘴。徐俊尴尬地笑着卷起过长的衣袖。

“没想到会大这么多。现在看起来有点滑稽吧?”

“不是的。”

延宇使劲摇着头激烈否认。

“一点都不好笑。”

无意间交汇的视线仓皇逃向别处。

“看您路上一直发抖,我调高了水温。虽然家里只有大麦茶茶包……但您先喝点暖暖身子吧。我马上洗完就出来。”

延宇随即走进浴室。徐俊打开正在咕嘟作响的烧水壶上方的橱柜,取出像是年节礼物的茶包盒,盒身还印着麦茶字样。

他将单人份的大麦茶包放进马克杯,关掉煤气灶开始注水。握着热气袅袅的茶杯时,这才有余裕环视车延宇的居所。

虽说贴着如今罕见的黄色地板革,墙面残留着斑驳霉痕的老旧房屋,却因主人勤于打理而呈现出整洁朴素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