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传来辗转反侧的动静。分坐两端的两人各自将头转向车窗。徐俊忽然瞥见了延宇搭在座椅上的手。

“……”

徐俊轻轻勾住延宇的小指又迅速松开。延宇略显诧异地转头望向他。

"今天谢谢你。"

徐俊用几乎难以辨认唇形的气声低语,旋即重新望向窗外。路灯的冷光掠过他漫不经心的侧脸,在玻璃上投下苍白的光痕。

三人全程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沉默,直到商务车驶入中心停车场才陆续下车。

"请往这边走。"

随行工作人员躬身指引方向,西装下摆随着动作泛起细微波纹。

两位穿过坐满紧急召集而来的干部们的会议室,走进了用于陈述笔录的调查室。徐俊向清梧简单说明事故当时情况后开口道。

"首先判断是延边族还是什么,总之听到了那边的方言。据我推测,他们从白天开始就一直尾随跟踪。"

抱臂倾听的清梧突然皱起眉头。

"所以推测两名死者是延边族,也有可能是咸镜道或平安道地区的人……那混蛋怎么回事?明明只会说俄语。"

徐俊眯起细长的眼睛。

"……那个人只会说俄语?"

"嗯。听说为了找懂俄语的职员折腾了好一阵子。"

"可他明明用朝鲜语跟我对话了。还是延边那边的方言。"

"什么?"

徐俊努力回忆着。由于痛苦太过剧烈,不确定这是否是准确的记忆。

"nonad。不管在那里还是这里都让人腻烦。脑袋开花都死不了么。大概说了类似这样的话。"

听到这句话的清梧难以置信地吐出一口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