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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说你在外地打工的这些年,从来没有给外公寄过一分钱,每次打电话过来就卖惨,让他一个大半年都在拾荒的老人去接济你。”

陆祁安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乍一听是很平稳的。

但仔细去感觉,还是能察觉到人字里行间散发出的冷意。

他会杀人。

舅舅这时候却没心思看他的脸,他已经疼得快背过气去了。

倒在椅子上,一条腿弯着,底下已经有些尿失禁:

“我他妈的要告你。”

“你等着,我一定要告你!!”

“可以告啊。”

陆祁安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烟放嘴里,这是他第二次抽烟:

“那你那个工厂只能关停了,只剩下一堆废铜烂铁。”

将近十秒钟的沉默。

舅舅直接撑了下凳子要站起来。

却被突然后退的椅子被弄得差点又摔地上:

“是你居然他妈的是你!”

他是说怎么好端端的,之前谈妥的几个老板说撤资就撤资了。

后来为了降本,他才铤而走险地用了甲醇。

结果第二天就被人举报。

厂子被人收了,家里好容易买的一套房子被抵押给银行。

原来这一步步都是被人计算好的。

其实要不是他们工厂突然被举报燃料违规,他也犯不着这么着急地要去卖祖宅换钱。

舅舅嘴巴张得老大。

完全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半晌后,脸上做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