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含着水雾的眼眸如春风般醉人,他忽然站起来,拉起游野的手。

游野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竟一步步到了落地窗边。

温雪满看向窗外,十二楼,四十米的高度,他心平气和地欣赏着高楼风景,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白云如棉如絮地铺展开来,阳光折射在玻璃窗,宛如细碎的金箔,熠熠生辉。

“这段时间,我私下看了心理医生,在进行脱敏治疗,恐高的情况好转了很多,本来想彻底好了后再告诉你。”

游野先是惊喜,随后想起另一件事,“那……”

温雪满知道他想问的是什么,摇了摇头,嗓音平淡:“我不打算告诉别人。”

“其实,我都奇怪我为什么会告诉你。”

他事后想过,如果那一天没有说出口,后面再告诉游野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有病应该治,温雪满知道这是病,但他不愿暴露真实的自己,对着一个人剖析自我于他而言并非解脱,而是酷刑。

游野是例外……一生之中所有的例外。

“我不正常,你不担心吗?”和我在一起,你不担心吗?

游野伸手紧紧抱住温雪满,他的双臂刚劲有力,胸膛宽厚温暖,给予无穷的安全感,低沉道:“不担心,我也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