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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正常点吗?”林岘气不过,又追上去砸了他一拳。

罗乐偏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忽然正经起来:“怎么不正常了?草还能破案呢。”

——草,确实破过案。

准确地说,是被知识武装过的卷王,真的能靠一撮草破命案。

那是去年夏天,京北最闷的三伏天,罗乐拿着一撮从死者鞋底拈下来的碎草,趴在技术科研究半天,说那不是野地里的杂草。

他根据草高、草种、边缘修剪切口,推测是高尔夫球场的果岭草。

后来顺着这条线查了几家球场,案子还真就沿着那根草的方向,一路顺藤摸瓜地破了。

“这叫什么?植物的证言。”罗乐一本正经地总结。

林岘捻起一根草茎,漫不经心地绕在手指上:“你到底背了多少冷知识?干脆出本《野外采样图鉴》,顺便再卷卷美术,连插图也一块儿画了得了。”

这本该是两人一贯的互怼节奏,可这回,罗乐“生活即课堂”的胡扯没能接上话,他嘴角往下一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回忆绊了一下,在暮色中沉默地背过了身。

又来了……

林岘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陪站:“快三年了,你还走不出来吗?”

罗乐没搭腔,过了一会儿,他转身朝车走去。步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带风,可肩线却肉眼可见地垮了几分。

他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车门“咔哒”一声合上,把那点突如其来的情绪隔在了车厢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