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页

他确实不喜欢跑步,为了今天的“实验”,昨晚补了很多功课,甚至翻了一遍《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试图从精神层面给这项自己厌恶的体能消耗,构建出一点微薄的信念感。

书里说:“痛楚不可避免,但磨难可以选择。”

那么,自己这番奔跑,算不算一种自我选择的“磨难”?

如果说之前「什么是爱」是一个逻辑不明、路径复杂的谜题,是靠排除法验证的假设。

那么此刻,陶律夏彷佛摸到了一点点爱情的轮廓:它浪费时间,剥离理智,让人自讨苦吃……

爱,竟然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去吃早饭吧,你昨天在营地不是说想吃煎饼果子?”陶律夏站起身说。

罗乐扣住他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我现在不想吃煎饼果子了?”

“那你想吃什么?”陶律夏抬头问。

“拿铁咖啡配巧克力香蕉帕尼尼。”罗乐笑了笑。

“上午我得回去做个调研,中午还有个聚餐,估计三点前能结束。你下午有什么安排?”

陶律夏:“没有,你来我家吧,我有东西给你。”

警校西门外的烤串店,藏在一棵老槐树后头。店主老张六十多岁,早些年就在西门外支了煤炉摊儿,专卖烤鸡翅。

读本科那会儿,罗乐和林岘常坐在他摊前的小马扎上,喝酒撸串。

谁也没料到,老张后来真把买卖做大了,盘下一家饭馆,变成了「张老板」。这段励志故事成了警校传奇,烤串店也就成了学生们常来打卡的“江湖圣地”。

今天来“江湖圣地”组局的方靖,是罗乐隔壁宿舍的哥们。这半年他一直在老家实习,最近毕业答辩刚回到京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