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完最后一颗固定钉,他迈步走到陶律夏面前,蹲下身拽过对方松开的鞋带,说:“系东西还真是你为数不多的短板。”
罗乐仰起头瞪了陶律夏一眼:“你这么聪明,上次教你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没认真学?”
系好鞋带,他站起身刮了一下陶律夏的鼻尖:“是不是想着以后都支使我?你可真敢想!”
陶律夏看着他:“能不能,再教一遍?”
“可以!”罗乐二话不说重新蹲下,边示范边讲解:“你看着,像这样左压右,再右压左,然后再这么一拉,再绕一圈,就完美!”
他站起来,习惯性地拍了拍手,问:“学会没?是不是特别简单?”
“学会了……”陶律夏低声应了一句,接着往前一步,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罗乐搂着他,掌心顺着后脑轻轻揉了揉,低声问:“以后学费,能不能都按今天这个标准结算?”
“得看场景。”陶律夏说。
“行,你说了算。”罗乐在他脸颊上落了个浅浅的吻,转身去搬东西。
车子在盘山道上缓缓前行,云层低垂,浅灰色的雾气笼着远处的松林,山脊若隐若现。
副驾上,陶律夏低头摆弄着那杯野花,指尖在细软的茎叶上轻轻拨了拨,忽然开口:“花,是不是专门采给我的?”
“我供奉给山神的。”罗乐把车开出弯道,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顺嘴回了一句。
“你送花还能编出神明当借口?”陶律夏转过头。
天边滚来一声闷雷,像是特意凑了个气氛。陶律夏指了指窗外,神色一本正经:“从民俗学的角度,这属于神明亲自给你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