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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干嘛?”罗乐弯腰捡起地钉, “说你打得不好?我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参加绳结大赛,整那么严肃干嘛。”

见陶律夏还是盯着他, 罗乐无奈地直起身,抬眼瞧他:“干嘛一脸被人记过的样儿,哥哥又没怪你。”

陶律夏说:“你应该告诉我的,我可以改正。”

罗乐走过去,站到他面前,抬手把他鬓角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声音低下来:“就这么想听批评?”

“嗯……”陶律夏点点头。

罗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要是真想听,那哥就说了啊——”

他指了指脚边的风绳:“你打得不够牢?那又怎样?我补上就行。”

“我也可能系得不好,风真要把帐篷刮走了,那就睡车里,车要是也坏了、翻了、掉沟里了……”

罗乐停了停,轻轻一笑,带着几分温柔的真切:“还有哥这身骨头给你垫着。”

“律夏,你已经够好了,我想你能放松点,哥哥希望你能轻松自由地生活。”

一阵风扑来,“哎我去!”罗乐喊了一声,追着被风吹走的防潮垫跑了出去。

陶律夏抬眼望了过去——

远处山线朦胧,乌云低垂,风掀起树叶和碎石,一路翻卷作响。那人的身影干净挺拔,白衬衣的下摆被风吹了起来,他逆风向前,跃入旷野。

轻松、自由、生活,如此迷人的词汇,如同如此迷人的此刻……

不多时,罗乐气定神闲地折返,手里拎着那块被风刮走的垫子,一边抖灰一边拍净,三两下叠好,塞进了收纳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