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镣铐,轻声呢喃:
“素问哥,没有你的下辈子,哪里算得幸福,所以,不如一起去死。”
阳光依旧明媚,城市依旧喧嚣。
只是那间屋子里,再也不会有争吵,不会有沉默,不会有循环往复的十月十八日。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从后种种,譬如今日生。
9
程素问醒来时,习惯性看钟表。
时间是晚间七点多中,日期是20xx年,一个不远不近的日期。
他恍惚半晌,突然跳了起来。
这是三年前,是他刚把林谨从夜来香赎回来三个月后的日期。
彼时他送林谨去商学院学习公司相关科目,想让他来素商上班,后来的故事就很近了,林谨成为了林助理,对他的占有欲愈发的强烈,想尽办法得到他的认可,不惜用献身的方法去谈何项目,再然后就是他的偏见、冷漠、后来是两个人的对峙、那人的囚禁,后来呢,他生病了,他误会了,最后覆水难收。
备忘录里写了晚间的行程:去商学院接林谨。
他拿上钥匙去地下车库,捏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油门踩得又稳又急。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被快进的旧电影。
三年前的晚风吹散了他的恐惧,带来一丝丝庆幸,但是这一丝丝庆幸仿佛也是砸在他脸上的耳光,是不该由他来接手的完满,不该啊,不该在这个时候,他想让林谨恨他的,这时候林谨还以为他是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