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到手机的同时,也带出来了一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是林谨的治疗报告和医生的化疗建议。
医生说:配合治疗,还有百分之六十的治愈率。
真相像一个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终于知道,是他亲手掐灭了林谨的求生欲。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远处响起,他抱着林谨冰冷的身体,坐在满地的血渍里,目光死死盯着腕间的镣铐,一个一个地数着上面的铁环:
一、二、三……二十七。
二十七个铁环,二十七天的冷漠,二十七天的误解。
林谨最终没能等来救护车,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呼吸。
程素问在梦里发出痛苦的嘶吼,猛地从床上惊醒,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脏狂跳不止。身边的林谨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看着林谨苍白的脸,想起梦里的画面,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原来,他回到二十七天前,不是为了逃离囚禁,而是为了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要怎么赎罪呢?
循环的沙漏还剩最后七粒沙。
程素问醒来的时间越来越早,从六点到五点,再到凌晨四点,他像个溺水者拼命想抓住时间的尾巴,却始终碰不到十月十七日,那个他说出吸毒二字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