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期间,这小孩一直睡得很不安生,几乎每隔几小时就会梦魇,蹙眉露出痛苦的神色,要么就是迷迷糊糊地说胡话。
甚至有一次还陷入了剧烈惊悸,引发了床头机器激烈的警告声,医生赶过来按住打了一针安定才慢慢好转。
霍矜年维持着按住他的姿势,却突然听到身下的人喃喃自语道:“爸……妈妈……”
他指尖轻轻按在这人微红的眼尾,拭去那一点湿润的水液,又在那额头落下一吻。
“别怕,我在这呢。”
……
“滴——滴——”
沈佑恢复意识的时候,先是听到了身旁机器的声音,然后才慢慢睁开眼,在一片朦胧的昏暗中看到了一个身影。
霍先生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将就着将电脑放在膝盖上办公,姿势看着就很难受,也不知道这样工作了多久。
他安静地看了好一会。
直到霍矜年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才发现沈佑已经醒了,立刻将电脑合上打开了床头灯,“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暖光色的光线顿时驱散了病床的黑暗。
因为刚刚生了一场大病。
这小孩脸色很苍白,额头上贴着一个蓝色的退烧贴,平常那股眉飞色舞的闹腾劲没了,变成了一种恹恹的安静。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里面似乎燃烧着某种异火,展现出和萎靡病气截然不同的生命力来,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佑清了清嗓子,哑声道:“霍先生一直守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