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慢吞吞地道,好像才想起来这个时候应该笑,应该开心才对,于是咧嘴笑了起来。
“医生说你没事。”
“表面的伤口不深及骨头,身体内部的损伤只有轻度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简直是奇迹……”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脑袋磕破了,流了一点血。”
他说着简直是奇迹,却笑得比哭还难看,至少霍矜年见过他无数种笑的样子,都从没见过这样夸张、别扭又僵硬的弧度。
笑容像是坚硬的牛奶瓶,痛苦却早已满溢而出,让看的人仿佛也感同身受了那尖锐的痛楚。
“来抱一下。”
霍矜年长睫微颤,轻轻地咳嗽一声,朝这人张开了怀抱。
沈佑脸上的笑凝固住了,看起来有点滑稽,画上去的假面里逐渐渗出一点点不知所措来,却比刚才鲜活了许多。
他还是没动,不错眼地看着这边,似乎茫然又似乎警惕。
“空调开得有点低,很冷,过来抱抱我吧。”
闻言,沈佑下意识看向空调,又看了看他,似乎抓不准是要关空调还是上去抱住他,像个cpu烧坏了的小人机。
“吓坏了?这可不像你。”
霍矜年哑声轻笑道,感觉身体里恢复了些力气,虽然伤口还有些刺痛,但已经没有大碍,便又朝这人招了招手。
“……来嘛,抱一抱我吧?”
他极有耐心,眼角眉梢都是疲倦而沉静的温柔,像拿着糖果哄一个惊恐的孩子靠近,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重复着低语。
沈佑眨了眨眼,慢慢俯身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