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霍矜年蹙着眉,生怕他直接在大街上躺下了,按着肩膀把人转过来,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顿时瞳孔微缩。
他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沈佑浑然不觉自己的不对劲,吵吵嚷嚷道。
“我又不是没睡过大马路,有什么不行的……不对,会弄脏衣服的,不能弄脏这件羽绒服,这可是霍先生送给我的……”
霍矜年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放缓了声音一字一顿道:“你今天很不开心,发生了什么事?”
沈佑顿住了,有些怔愣地看着他,沉溺在那抹荒芜又淡漠的灰蓝中,许久没能回过神来。
“因为网上那些言论?”
沈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因为我今天没空来见你?”
沈佑这次没摇头了,只是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猜对了。
霍矜年心下一松。
想起这人债务还没还清,少约出来一次就少了整整十万,不开心也正常。
他们本质上仍是金钱交易关系,他不该忘记这一点的。
“那十万我稍后补给你。”
沈佑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
霍矜年“嗯?”了一声,尾音有些疑惑地微扬。
沈佑突然挣脱开他的手,又闭着眼睛往前走,游魂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冲直撞。
但很快,他的额头撞进一个人的掌心里。
一道温热气息喷洒过耳侧,沉默而包容,正如此刻覆在眉眼上的手心干燥温热,骨节修长有力,指腹上生长着薄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