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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沈佑闭着眼睛,突然道。

第一句话说出口,其余零碎的片段便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像是在心里打转了千百次,终于找到了一条被击穿的缝隙。

“出租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抔不会说话的骨灰。”

“那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才不是又脏又黑的灰尘。”

“她最爱干净了,爱说爱笑,喜欢跳舞……一定不会喜欢待在那个小罐子里,这样还怎么和爸爸一起跳华尔兹呢?”

“为什么她不能再等我几年?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等我长大?”

“我怕鬼,但我宁愿他们能变成鬼回来找我,如果是他们的话我一定不会吓到……”

霍矜年垂了眼,薄薄的眼皮褶皱漂亮,就这么安静地看着谁时,显得格外冷淡而温柔。

这人的发丝在颈侧蹭来蹭去的,柔软又带着点奇异的温暖,像是什么在怀里拱来拱去的小动物,正不安地寻求安慰和抚摸。

手心的触感有些湿润,但只是肌肤相贴时渗出的薄汗,往下一些,鼻音凌乱却克制。

那呢喃的声音很轻,并不过于悲伤,只是有些困惑和迷茫。

“今晚我自己做了饭,但又把菜炒糊了……”

“每次都这样,妈妈说我命里克锅是不是真的啊?”

“但这不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意思吗,为什么我还会挨饿这么多年?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这个人,他大概早就饿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沈佑睁开眼睛,视线逐渐聚焦,看到面前是一根电线杆。

而如果不是那只手及时接住了他,他现在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此刻,男人也正从身后揽着他,安静地听着他的胡言乱语。

沈佑在一片寂静中,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