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也还是能察觉到那些视线,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或明显或隐晦,从四面八方射过来。
他分不清这些到底是真实的感受、真实的视线和窃窃私语,还是他臆想出来的一切,是被烙印在身体乃至灵魂上的旧影,在每一次相似处境时尖锐、激烈又软弱的投映。
“喂,后面那个!对,最后一排靠窗,戴帽子口罩的。”
桌面被前面的同学敲了敲,沈佑回过神来,听到讲台上的教授正苦口婆心训斥他。
“上课戴什么帽子,这样怎么看得到黑板?上节课我就想说了,看你好像不舒服的样子才忍着没说……”
他指尖一动,抬手摘了鸭舌帽,却依然没有抬起头,只是石像一样安静而坚硬地坐在那里。
教授很快开始上课,由此引来的关注却没有转移开。
“那件事你听说了没?”
“真的是他吗?”
“我听外校一个学长说……”
“哎,快看我之前给你转的聊天记录。”
“a大都跟着上热搜了……”
沈佑翻开笔记本拿起笔,仿佛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
这件事发酵得太快,不到两天时间就发展成了这种规模,比起震惊、愤怒或者害怕,他更多的是一种没反应过来的麻木。
所有情绪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像被拔掉的插头一样啪嗒断开,然后第一时间加载出最佳的解决方案,并强制执行。
是早已千锤百炼,不需要多加思索的条件反射。
第一次面对这些的时候,还会有一双手捂住他的眼睛耳朵,让他不要看,不要听,让他回房间去,说不需要小孩子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