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容良将记录本放到一边,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也严肃下来。
“为了治疗能顺利推进,还请霍总如实回答。”
见男人不语,有些放松的眉目也悄然冷硬如铁,容良便知道这是深入咨询时会激起的下意识抵御屏障。
这些年他用了无数的方法尝试突破,却始终没能触及到最深处的真实,甚至于它的主人也对此无能为力。
他观察着这人的微表情,同时轻声诱导道。
“你还在做那些梦吗?”
梦。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
霍矜年下意识抚上小臂,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摩挲着皮肤上刺痛又麻痒的伤口。
最近,这几乎已经变成他下意识的小动作。
半梦半醒的梦境总是一片狼藉,充斥着混乱颠倒的窒息、争吵和暴力,干涸或新鲜的血色蔓延铺陈、无边无际……最近却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黑暗里,一双弧度圆润的、极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没有恶意,似曾相识。
原本还躲在暗处偷偷地看,但对上视线的瞬间,那张清俊的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笑意,简直像是黏着裤腿跑的小狗,疯狂甩着翘起的尾巴,嗷呜嗷呜的。
但梦里的他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回应。
或许是辜负小狗遭了报应,转眼间,那人又变了一副神情。
少年人漂亮的眉锋沉沉下压,唇角弧度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凶狠野兽,语气轻慢又不可置喙。
【别动。】
霍矜年瞳孔一缩,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居然在那个废弃的公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