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实在看不过眼,便送了他一件家里小孩穿旧了的棉袄,很厚,但也很重,仿佛一套硬邦邦的盔甲。
那盔甲陪他熬过了整整三个寒冬,直到再也穿不下为止。
沈佑都不知道秋冬的厚衣服居然能做得这么轻,云朵一样轻飘飘的,却又像个天然的小火炉,自顾自暖烘烘地发着热。
霍矜年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眼去看这人的脸。
但注意他的视线,那眉眼间难得流露出的些许怅惘,便如烈日下的积雪,转瞬便被一个灿烂的笑取代了。
那晚张南理传了资料过来,他粗略看过这人的十八年。
父亲在他六岁时车祸去世,母亲因此落下终身残疾,又在他十五岁时癌晚期去世。
他在小县城的学校上完了初高中,休学一年半,跳过两级,高考开天辟地考出一个省状元。
十七岁时独身跨越万里,来到这个北方城市上大学。
想必吃了很多苦,才成长成现在这样的人。
“好了。”
霍矜年隔着衣服,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沈佑的肩膀,在他看过来时,又收回手避开。
“刚才试过的几套全要了,送到这个地址。”
而这样一个人,最多最多做他一年的情人。
作者有话说:
爱因斯坦寓言故事。
第16章 来呀~快活呀~
沈佑还没回过神来,那些衣服就被迅速整理装袋,生怕迟一秒顾客就后悔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