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小孩长得好,行动又来去如风,一条破麻袋都能披出威风凛凛的架势,但陡然穿上了一身质感好的衣服,整个人还是亮眼了十个度。
最重要的是,看着暖和不少。
而后男人像是突然来了兴致,接过当季新品的厚图册,放在交叠的大腿上翻开,又挑了几套让拿上来。
“喜欢什么颜色的?”
沈佑先想了想,“都可以。”
这个回答怪招人烦的。霍矜年翻看图册的动作顿了顿,淡淡道:“都可以是什么意思。”
沈佑正忙着套上新衣服,闻言随便解释了一下。
“就是没什么特别喜欢的,也没有特别讨厌的,什么颜色都能穿,也什么颜色都穿过。”
“我觉得没什么差别。”
眼看气氛不太对,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打圆场。
“因为您皮肤白,又长得特别俊,什么颜色都能驾驭得住,都说人靠衣装,我看啊,在您这倒过来才是对的。”
霍矜年瞥了那人一眼,突然将图册一合,对沈佑招了招手,“过来。”
那衣服肩膀上有一个比较复杂的设计,被这人乱扣一气后看起来别别扭扭的,他让人弯下腰来,慢条斯理地解开又系好。
“不过……好轻啊。”
沈佑看着他指尖的动作,突然道:“原来羽绒服这么轻啊。”
小学的时候家里一度很困难,夏天的时候还好,几条薄衣服轮流换着穿,再旧也没事。
冬天却不行,很冷的时候他就会把全部的衣服一层层套在身上,但一百条薄衣服叠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件塞棉的厚衣服。
那几个月,他两只手的手指都被冻成了胡萝卜,天天在座位上打寒颤,连笔都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