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耳鬓厮磨间,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里,亮得惊人的火光,那样专注而执拗地看着他,一错不错,几乎让他错觉正被爱人注视,焦灼的爱火足以焚尽一切。
密不透风地拥抱时,胸腔能感知到另一颗心脏激烈的震颤,几乎逾越了成年人那条心照不宣的线。
那样热烈真挚,全情投入,连带着他也莫名其妙慌得像初次恋爱的毛头小子,面红耳热到几乎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
“呼……”
霍矜年突然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风,才将蔓延上来的燥热压制下去。
回忆却无法抑制,一遍又一遍地反刍、沸腾,在脑子里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
半晌,他自嘲地嗤笑一声,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堕落了,才会对这种虚假的温度念念不忘。
但说虚假也不对,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
自然能看出来那小孩和他每时每刻都在面对的,对金钱权势地位或肉欲趋之若鹜的食腐秃鹫不一样。
不是酒杯里的丑陋泥鳅。
而是那个夜晚送来的一阵温热的风。
从不知名的街角席卷而来,毫不犹豫地向他伸出手,敞开带着皂角清香的怀抱。
潇洒、自由又鲜活,就连有所图都显得坦荡磊落。
这样的人,即使一时被窘迫的处境困住,也不会就此完蛋。
他或许有过一瞬间的意动,在那小孩期待的神情中松了口风,但回过神来,却是完全没打算发展什么长久关系的。
想到这里,霍矜年把手机拿了出来,点进那个消息框。
整整一个星期,这小孩一直坚持不懈地发消息过来,每天都有几十条,很是吵闹。
基本都在分享生活,看到什么好玩的有趣的东西就一股脑发过来,偶尔会夹杂一些试探性的话,问他有没有考虑好,即使没有回复也自顾自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