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的话仿佛击碎了花悦最后的神志。

花悦猛然松开她,失心疯了一样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没人能救我,不可能有人能带我走的。雾气,你接近这里时,吸入的那些雾气会压制你的内力。”

“马上,马上他会就来,慢慢地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

“一开始那些喊着救我的人,都是这么死的,一个一个死在我的眼前。”

“瞪大的眼球,好像是在怨我,为什么没有自戕,随花家故去?”

一半的脸仿佛作恶多端的疯子,渴望血腥似的癫狂大笑;另一半隐没在发丝的阴影下,胆小畏惧,没有泯灭的善良流着许多泪,忧心叶茴的安危。

“快走!快走!”一把将叶茴推下床榻。

始料不及的叶茴后背撞上暗室墙壁,动了动快要散架的骨头,严重怀疑至少得有一大块淤青。

……真的是洛十洲吗?

看着床上其实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丧失理智的女子,紧皱的眉心盘算着待会要怎么开口质问他,同情惋惜的目光轻柔地投向又笑又哭的花悦。

绞拧的眉心像终年不化积雪的山,洛十洲真的是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吗?

后背处的疼痛仿佛游走在体内的一条蛇,一点点吞噬掉蔓延在大脑里的凌乱混沌,眨眨眼看着逐渐清明的视野,叶茴才意识到,方才花悦的那一推是清醒着故意。

她不希望自己死,或者说是如曾经的那些人一样死在她面前。

可似乎一时是走不脱了。

暗室的门骤然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