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云薏捂住叶茴的嘴,硬是让她把惊吓吞回了肚子。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云薏松手,在雷声降临头顶黑夜时弹了弹叶茴脑门,弹回她怀疑自己是山野精怪所幻化的眼神。

叶茴吃痛,困倦的眼睛半睁不睁地看着他。火堆已熄灭,此刻只有呼吸能感受到彼此。

“什么故事,非得现在说。”埋怨道。

“我刚刚编的一个故事。”见云薏脸色正经,叶茴表情宛如便秘般难受,想不明白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原因。

同他对峙了一会,实在拗不过,“你说吧。”闭嘴,安静等待新鲜出炉的故事。

“有个男孩自幼便是天之骄子,却在成长中家人惨遭奸人所害,全府尽数死亡,他侥幸逃出,饥一顿饱一顿地流浪江湖。虽然他能靠着身上充沛的内力御寒,可自幼学习的世家礼仪却很难让他做出坑蒙拐骗的事情。”云薏不动声色瞟了眼神色如常的叶茴。

没爹没娘的臭小子!谁给你的胆子敢偷小爷的银子?给我狠狠地打他!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爷,指挥着一众小厮三拳五脚地涌上倒地不起的男孩。

男孩蜷缩着身体,没有任何反抗,干枯打结的头发凌乱极了,几个人摁住他的手,指间死死攥住的金线绸缎布袋被夺走,发出了被打时都没有的呜呜咽咽。

小厮的一只臭布鞋,如同踩一只蚂蚁似的踩着男孩的脸颊,其余人则不断狠踢着他倒入尘土中的后背、胸腹。

清澈澄明的一对眸子挤压进了松软的泥土。

手指里有一两根布袋脱开的线。

小厮揉着发酸的手走人,口中互相聊着今夜流连的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