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梁明庶就已经在夏枯府中占据主导地位了吗?”
叶茴的一连串问题,问得云薏步步后退,险些一脚踩进了凉爽的溪水中,他哑口无言,自诩伶俐巧嘴,却说不出任何肯定或反驳的话。
因为他不想欺骗叶茴。
叶茴抓回差点跌入溪流的人,注视着男子的失神,不给喘息似的又继续逼问。
“夏枯府里的城主,有哪个城主是清白的吗?”咽了咽口水,难得停顿,等待云薏的反应。
“夕城城主。”却没想到他还真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她已经失踪了许多年。”
拾起一块不大不小的圆润石头,凭手感扔进了溪水里,听着连接响起的清脆水花声,叶茴便知,打水漂成功了。
“那洛十洲呢?他现在的处境是否艰难?”
夜幕下,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身后的云薏脸色小变,像是在疑惑为什么叶茴会有这份担忧一般。
清冽的溪流和有些烦躁的虫鸣,不远处的破庙传出野兔烤焦的糊味,和一道女子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叶茴痛苦地用手覆盖住脸,“云苡是真不怕给你招来杀身之祸啊。她再叫下去,卜风山根本就不可能睡着。”
“她不知道,卜风山的眼睛是因为我。”男子出声替妹妹解释。
“哦?”皎洁的月光逮住叶茴影子投入溪流,她看着云薏的眼睛,“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叶家灭门的真相。”
“……”
没等彻底怔住的云薏反应,叶茴先不在意地笑了笑。
空气中紧张、闷热的对峙被溪流化散,仿佛劫后余生的云薏忽然感受到了自己后背的密汗,不敢看不再看他的叶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