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也不敢耽误,行出近百里后,叶茴趁夜色完全覆盖天际前,寻了个破庙歇脚。
听着叶茴捣鼓半天,在饥肠辘辘的肚子不知第几次抗议后,卜风山鼻子嗅到了一抹飘荡在空气中的木头烧灼气味。
叶茴灰头土脸地拍拍手,直起弯曲了许久的酸腰,踹了踹一旁早凉透的死兔子,瞟了眼卜风山的瞎眼,默默叹口气,任劳任怨地拎起兔子往附近的小溪流边走,“我去洗兔子,再稍等会。”
“不久前刚下了一场雷雨,浇透了木头,害我生火花了许久时间。”她嘀嘀咕咕走去,手里的兔子一晃一晃。
溪流边有棵歪脖子树,茂密的树叶在月亮照耀下,显得像佝偻在岸边的巨型老人。
叶茴找定一处挨着歪脖子树的斜坡,慢慢地来到静静流淌的水边,清洗起被开膛破肚的兔子的内腔。
凉水浸润双手,传入丝丝舒爽的凉快,周围有虫鸣。
忽然,一滴水滴在叶茴手背。
动作顿了顿,抬头望向溪流平面,月亮被切割成许多块,没有下雨。
于是她没当回事,继续埋头清理兔子上的血迹。
滴答。
又是一滴冰凉的水。
叶茴伸手碰了碰头顶,借月色看清了指尖沾下的“水”珠,是红色的。
护犊子似的拎起兔子的腿,留心脚下黏黏糊糊的泥土,神色没有惊慌地站在歪脖子树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