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内心戏极丰富地缩回踏出的脚步,小心翼翼地扫视着前前后后,步子踏出又缩回、踏出又缩回,来来去去好几回,都无事发生。
一阵夹杂潮热气息的风浪卷过,仿佛在嘲笑稻草棚里的大聪明段斐。
他泄气,镇定自若地一本正经走向岁月静好嚼草的马。
“嘶————”一声长啸。
段斐使劲拽着缰绳,心惊胆战地坐在马背上,摇摇晃晃走出一段路,忽然身后咋咋呼呼响起一帮人声音。
是那帮大汉!
原来是去打猎早上的吃食,段斐望见他们手里的野兔,心一横,在七嘴八舌的嘈杂叫喊里并不稳当地策马而去。
床上沉睡的叶茴动了动手指,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地抖动几遍,缓缓清醒。
脑袋仍残留着一丝除不尽的疼痛,如同毒蛇死死纠缠着她。
静谧的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中间桌子上点着一炷香,燃烧得只剩下末端的一点点,似乎是安心凝神的香。
叶茴试着深吸小口,脑壳上的痛楚顿时便减轻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被短暂遮掩过去而已。
掀开被子下床,忽然有人敲门,亲和的嬷嬷嗓音,“叶姑娘,您是起床了吗?老奴能否进门来替您更衣梳妆?”
头又开始痛,她差点忘记如今她被段楷认作故友之女的事情。
“行,进来吧。”
门应声而开,为首的是三位和善的中年妇女,随之鱼贯而入的是齐刷刷两排队列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