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茴嫌太慢,干脆漫不经心抽走剑,吓得汪确苏以为叶茴动杀心,膝盖一软跪在了楼梯上。

“啧。赶紧走!”叶茴不满,恐吓,“不然就往捅你这,这、这,还有这。”

想象中的自己已经浑身都是血窟窿,汪确苏不敢耽搁一点,即使腿脚发软发颤到很难爬楼梯,还是死死扶着栏杆,咬牙坚持上楼。

汪确苏倒真惜命。自从叶茴拿出剑后,他仿佛有了个正当理由般挖出滚烫铁块留下的丑陋伤疤,如一心敬重鬼神的意愿,听话地任由叶茴三人走进暗室,带走沉在心口的秘密。

也许会死,也许会活,也许至少内心会安宁。

紧紧跟随在叶茴身后的洛十洲回头望着失落离去的汪确苏。

暗室外的擦身而过,汪确苏神情里满满的解脱和轻松,一时之间,他迷惘了汪确苏的心境是如何?

“恶不彻底,善不彻底。”叶茴忽然出声,解答了他的困惑。

段斐横插在两人中间,一脸莫名其妙地左看看右看看,看不明白两人间奇怪的感觉。

“哎呀哎呀,你们别愣着了,进去吧。”说完就推开暗室唯一的门。

“呕。”只是一眼,强烈的血腥和腐臭味就逼退了段斐,从胃而起的生理性恶心翻涌叫嚣着干呕而出,他迅速关上门。

即使已经快承受不住昏厥,仍然紧紧抓着把手,不肯让出位置给叶茴,恳求道:“别,别进去……”

之前总感觉叶茴浑身冷冰冰,冰霜之中尽是看透世俗的豁然和游戏。

虽然每天会市侩负责地完成精神病院的工作,但依旧像一只飘忽不定的风筝随时会断线飞远,可是现在叶茴覆上自己手背的掌心很温暖,段斐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