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酒,跳下屋檐,趁着夜幕遮掩飞快闪到汪确苏房间外,打开酒壶盖子,酒香随风吹入门缝,确认房内的汪确苏被勾得心痒难耐,一把推开门。

汪确苏不断唤人上酒的叫嚷声顿时停了,趴住桌子,睁着血丝充盈的眼眶呆滞盯着门口逆光的叶茴。

他眼中的叶茴光明又圣洁,如同天神降世,难以窥视,咽了咽口水,立即双膝跪倒在地,完全俯首,“神仙饶命,神仙饶命,小人不敢喧哗,小人再也不敢喧哗。”

神仙?我?叶茴悄悄挑挑眉。

“咳咳。”她将错就错地端起架子,脑中迅速生出一计,“汪确苏,汝的确有罪,却不止喧哗一项,汝可知?”

地上的人抖得更厉害了。酒好像醒了大半,又好像更醉了几分。

见他没有反应,心中的鼓七上八下,叶茴忧心自己被认出,趁他还未清醒,加紧施压道:“汪确苏,可知否?”

啪!脑门磕在锃亮地砖上,视死如归的汪确苏边抖边说,“小,小人不知,求神仙大人大发慈悲,救救小人吧。”

呼,原来不是发现我并非神仙,叶茴松了口气。

“哎,罢了,今夜吾乃是灵魂出窍,不便替汝去除邪祟。”故意顿顿,观察汪确苏的反应,对方比叶茴想象得还要虔诚。

“明日。明日吾的尘世载体会亲自造访汝汪家城北的生意馆中,特意为汝除魔去祟,知否?”

“知,知,知,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汪确苏连连磕头。

这还是叶茴头一次装神弄鬼,说完后就心虚地快速溜了。

汪确苏磕得忘我,磕得脑袋发涨、气血倒流,总算察觉到大剌剌的房门口已经空荡荡没有任何身影,咧着嘴就地坐下,仿佛天塌似的久久难以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