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装睡的叶茴感到云薏的走近,掀开被子佯装刚醒的模样,故意抻着脖子先看向别处,再仿佛才看到他,“嗯,云薏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薏不点破,自嘲地放下手中汤药,“才到。来送药的。”

“哦…谢。”叶茴心虚接过药。

“我来,你躺着吧。”段斐一把夺走。

瓷勺轻轻摩擦在瓷碗边边,叶茴看着一勺药被段斐专注吹吹后,来到自己唇边,“你……”磨蹭了一会,低下眉眼,不自然地抿走那一勺药。

听见床旁云薏的一声轻笑,耳根忽然发烫,“哎呀,我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自己来吧。”边说边抢回那一碗药。

埋头赶紧一口两口开饮,小儿抢食一般,碗在段斐发愣的空档见底,叶茴长吸一口萧瑟的气息,缓解缓解唇齿间的烫热。

尴尬时,接收到云薏的视线,了然他有话要说。

寻了个理由支开段斐。寒风随光影侵入,房门又紧闭,叶茴看着云薏,“想问什么?”

“你,是幽冥鬼蜮之人。”毫无废话,直截了当。

叶茴淡然一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为什么如此肯定?若只是那一剑,不足以断定,毕竟天下招式无奇不有,为何就是幽冥?”云薏没再说,倒是勾起了叶茴的好奇,追问道。

云薏不语地走到窗前,支起竹杆,银装素裹的庭院景色,风散了指尖的温度,靠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