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朝他伸手,手指白皙修长,赏心悦目,李轻池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是为了印证他那句“没躲”,便不过脑子地也伸出手,拉着付惊楼的握了握。
付惊楼表情有一瞬间的难以形容,过了两秒,他才有些无奈地出声:
“扳手。”
“啊!”李轻池手收得慌乱,赶紧将扳手递给他,方才与付惊楼接触过的每一根手指都像在发烫,指尖微微颤抖,李轻池想要抑制,但失败了。
他察觉出某些东西在失控,李轻池有些害怕,像近在咫尺的付惊楼,对方冷淡的眉眼,和那点将散未散的薄荷气息,在他们即将分别的这一刻,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
“椅子也要带走?”付惊楼漫不经心问他。
这确实不像李轻池会做的事情,他不是差钱的人,宿舍明明有一张,不大可能会做拆开椅子再搬走这样麻烦的事情。
可李轻池只是说:
“对,带走。”
他现在这样看起来很像是对一切东西都斤斤计较的样子,仿佛不想留下任何一点儿东西,与付惊楼泾渭分明。
但付惊楼似乎觉得还好,轻薄的眼皮很淡地垂了一半,目光随意,扫了李轻池一眼:
“宿舍不是有?”
“扔了。”
“坏了?”
李轻池觉得付惊楼今天问题很多,于是只好胡乱找个理由:
“没坏,但就是不想要了。”
因为这张椅子是付惊楼买给他的,和宿舍那张同型号同颜色,他就是想把付惊楼送给他的都带走,不要有遗漏。
如果付惊楼问他为什么不想,李轻池可能就真的找不到其他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