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付惊楼,你话真多,”李轻池偏着头,极其偏颇地抱怨道,盯着付惊楼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突然说,“你就这么走了,我还真有点儿舍不得。”
“是吗,”付惊楼手上的动作仍然没停,语气也是一贯的冷淡,只是如果仔细去听,是能发现他的语速比平常要快一些,因为紧张,追问李轻池,“有多舍不得?”
“这玩意儿我怎么描述,”李轻池十分不解风情地说了句,盯着付惊楼的背影,不知不觉间,付惊楼经过青涩的生长期,身形挺拔颀长如同新竹,比他高出不少。
他拧着眉思考了会儿:“反正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你必须回。”
付惊楼头也不回:“上课时间别给我发,发了也不会回。”
李轻池“靠”了声,只好退让:
“那课间发总行吧?”
付惊楼说“看情况”。
但事实是,关于李轻池发过来的消息,付惊楼每一条都会回。
大概是付惊楼说得太过斩钉截铁,李轻池也只能严格按照他的要求,避开了所有上课时间。
发的也是一些很没有营养的东西,高中生的李轻池,遇到一只给游客拔刺的猴子都要分享给付惊楼,并且一定要求对方给出回复。
付惊楼回得也十分欠揍:“跟你一样。”
李轻池笑着给他回了个“滚”,收起手机的时候脸上却是笑着的。
虽然有的时候李轻池也会崩溃。
罗文丽给他报的全科补习班,一天上下来几乎没有松气的时候,李轻池不是个适合揠苗助长的人,过多的压力反而会让他厌倦。
临近除夕,李轻池仍旧要迎着风雪出门,这一年平湖的冬天很冷,大雪纷纷扬扬,寒风刮得人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