泫敕瞳孔骤缩,喘着粗气张望四周,有那么一会儿,这种突如其来的黑暗比充斥屠戮的洁白更让他惊恐,残存的思绪更搅扰着他,让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还没救司凌。
直到他慢慢意识到这片黑暗是熟悉的——熟悉的窗户、熟悉的窗外夜景,还有熟悉的家具。
没有屠戮也没有惨死在洞府里的司凌,他在霍亨索伦堡的套房卧室里。
……只是做了场噩梦。
突然的心弦放松让泫敕瘫软地躺回去,但梦中的画面还在搅扰他。
太真实了,就好像一切都真实发生过……如果不是心里清楚溯凰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一定会怀疑这是一场预知梦。
他躺在那里长缓着气,缓了很久,渐渐平复的心神让他注意到一些细节——他梦到司凌的惨死景象,其实是他被封印的景象;血腥的屠戮,其实是司凌刚刚讲给他的故事;还有那个所谓的“洞府”——他原本并没有这种认知,也不记得天界的神仙们的住处都是什么样子,洞府这一印象来自于他最近读的书,在地人两界的很多文艺作品里,设想的洞府就是那样的。
是噩梦……
泫敕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重复:只是噩梦……
第二天早上,司凌在吃早餐的时候发现泫敕的精神不大好。
——点餐的前台和取餐的窗口都在刚进大门的位置,所以大家一般都是先点餐取餐再入座。但泫敕进来就目光呆滞地直奔座位坐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点,又回到前台去点吃的。
司凌好笑地皱眉,想到灵体型鬼怪完全可以不睡觉,仅仅彻夜未眠不会造成这种情况,她便在泫敕端着托盘回来时问:“你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