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这一个小时里,随着宴会流程的推进,越来越多的人陆续离开主会场,到休息室、卫生间调整状态。
这两个地方的怪谈规则也在不停地发挥作用,三方再普通不过的房间在此时变得仿佛流水线车间,随着原材料的进入,不断生产处受污染的人。
不过这种“流水线”总会被终断的,司凌只能期待它终断得晚一点,不能奢求它一直运作。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流水线终断的时刻来了。
——在22楼的休息室里,两名僧侣和白玛一样智商不低,准确理清了规则逻辑,毫发无伤地离开了休息室。
怪谈卷轴的机制是公平的,没受到污染的人一切都很正常,两个人在松气之余立刻赶回主会场,当机立断地赶往主桌,将这一消息直接告知贡布本尊。
年逾九十的贡布已经十分苍老了,僧袍上裸露的双臂精瘦到青筋凸起,但在修为和优渥的双重加持下,这个枯瘦的老人身子骨依旧硬朗。
两名通关怪谈的僧侣虽然年龄不大,但都是深得贡布信赖的人,他们深知刚刚发生的事情会引发与会者的恐慌,走到贡布身边后便弯下腰,小心地将声音压得极低,三言两语地说了经过。
贡布神色一愕,转过脸看他们,目光明亮有力得全然不似这个年纪的老者。
“what?!”他的英文发音字正腔圆,也全然不似来自于那片高原的僧人了。
两侧坐着的人因为贡布的激烈反应不约而同地朝他看过去,其中正有白玛和阿旺的母亲达娃。她正要关切地询问贡布出了什么事,贡布已整理好了情绪,轻轻咳了声,云淡风轻道:“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