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大门幽幽地关上了,格桑身影完全消失不见。
“……什么情况?”阿吉听到一个弟子在不安地小声咕哝,他稳住心神,置若罔闻。
等待,漫长的等待。这些自年幼就开始追随吞巴家族进行修行的妖僧经历了久违的心神不宁,每一秒钟都被扯拽得格外漫长,他们作为修行者向来淡看的时间突然成了一种可怕的诅咒,折磨着他们的每一寸神经。
然后,好像过了一个世纪,又好像也就过了那么三两分钟,紧盯别墅的所有人都看到大门左侧的第二块玻璃突然被溅上了一块污渍。
由于窗中漆黑,天色也是黑的,那块污渍在浅淡的月光里只显出一片不规则的暗影,可所有人都因为这片暗影生出了同样的猜测。
是血,格桑的血。
阿吉长声沉息,挥了下右手:“走。”这一个字低沉到几乎听不清,却莫
名敲动在每个人的心弦上,也掠过每个人的头皮,激起难以言述的不适。
只是迫于阿吉一直以来的淫威,也没有人敢表示反对或者临阵脱逃。他们个个强打起精神,跟着阿吉步入院门,只能庆幸阿吉走得也不快,多少给了他们一些进行心理准备的时间。
行走之间,阿吉嘴唇翕动,再次念及那句他引以为傲的咒语:“喃维苏通,玛拉吉辟萨集。”
枯枝草叶间狂风大作,几线黑雾悄无声息地寻了过来,隐没于阿吉后脊。几秒后,狂风辄止,在淡淡的银白月色下,阿吉的眼瞳再度化作一条竖线,泛出暗绿的光。
不过多时,几人终于也走过布满枯枝草叶与荆棘的院子,来到了别墅大门前。
……如果说在这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他们因为没有听到格桑的惨叫和呼救,因而还心存侥幸地认为他或许幸存的话,那么在来到门前的这一刻,这种侥幸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因为他们嗅到了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