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后退了两步。
等看清站在病房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的人是谁时,乔星曜脸上那不耐烦的戾气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慌。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从床边冲过来,顾不上穿鞋,急切地伸出手,指尖有些发抖地碰了碰逢煊的脸颊和肩膀,声音都变了调:“……我还以为……是别人。没……没砸到你吧?”
逢煊看着乔星曜,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病恹恹的,连嘴唇都缺乏血色。
大概又是易感期在折腾。
他想不通,这人怎么都虚弱成这副样子了,刚才还有力气吼得那么大声,发那么大的脾气?怎么就……不能稍微消停一点呢?
逢煊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头,躲开那过于直接的触碰:“……我没事。你的脚……”
乔星曜这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发现自己赤着脚,一块尖锐的玻璃碴划破了脚底,伤口不深,但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小片皮肤。
逢煊转身出去,没多久拿了一瓶消毒药水和一包棉签进来,没什么表情地扔在乔星曜手边的床铺上。
乔星曜默默坐回病床边缘,受伤的脚后跟悬空着,低着头。血已经慢慢止住了。他偷偷看了逢煊一眼,见他没动静,便自觉地拿起药水瓶,拧开,对着伤口就要直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