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贯骄傲的夫人此刻满脸都是被小儿子忤逆顶撞后的伤心与难堪,精心描绘的妆容被泪水晕开,显得狼狈。

她比几年前见时憔悴了许多,那是一种用再多金钱和人力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从内里透出的老态。

逢煊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离开,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可岑韵只是抬起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随即用手背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痕,与他错身而过,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去。

逢煊看着她的背影。

岑韵重新挺直了那惯常优雅的背脊,将昂贵的挎包稳稳拎在手腕上,鞋跟敲击在光洁的走廊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高的回响,那背影仿佛永远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乔星尘曾带着点无奈的苦笑对他说过,他们家的每一个人,都很别扭。

一边用最伤人的方式对待你,一边又自以为是地怜惜着你。

逢煊推开门,脚步还没站稳,一个玻璃杯或者其他什么硬物就“砰”地一声在他面前炸开,碎片四溅。

“不是说了让你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