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来都听见了。而且,非常在意,甚至因此感到了深深的恐惧,那段他和柳玟在房间里的谈话。

他说乔星曜是个怪物,并且担忧他们的孩子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

乔星曜偏过头,用力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想把眼底那点不受控制涌上来的湿意揉散。可谁能想到,越揉那眼眶反而越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他声音有些发哽,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知道,我过去没让你过过一天开心的日子……所以,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这句,他几乎是仓促地、逃也似的转身打开门,快步冲了出去。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留下门轴转动时轻微的吱呀声,和一瞬间灌入又迅速消失的楼道里的凉气。

逢煊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然后,他才像是被骤然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沉重地瘫坐在了身后的旧沙发上。

姜庭还是从a市赶来,把人紧急押到了医院,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病床上那个背对着他一动不动的身影,那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化不开的颓丧。

“哎,乔二,煎鱼呢?该翻个面了。” 他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乔星曜毫无反应,连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姜庭走近两步,靠在床边:“我说你可真行。我都在国外绕一圈回来了,你家衍衍都上幼儿园了,你怎么还这副德行?要不是我今天来,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破车里窝一宿?你这手,是真不打算要了?”